到了村西, 抱琴本来和张采萱道别往那边去了,走了不远后又掉头回来,张采萱这边正往老大夫家中去呢,接骄阳回家来着。 骄阳正在院子里翻晒药材,以前学字的时候这些都是婉生的活计,现在都是骄阳的活儿了。这些也都是学医术必须要学的,药材怎么晒,晒到什么程度,包括怎么炮制,还有怎么磨粉,都得学,以后大点还要和老大夫一起上山采药。说起来骄阳自从正式拜师之后,每日基本上都在这边过的。 她们这边交粮食,那边村长已经算出来每家该分多少,那边人都等着呢,他一点没耽误,也为了表明自己没私心,甚至他自己家因为没出人,也拿了十斤粮食来。这会儿已经开始称出去了。 货郎先是茫然,然后老实道,现在这世道,路上哪里还有人?反正你们这条路上,我们是一个人没看到。又扬起笑容,附近的货郎就是我们兄弟了,都不容易,世道艰难混乱,我们来一趟不容易,这银子也挣得艰难。说是从血盆子里捞钱也不为过但这不是没办法嘛,我们拼了命,你们也方便了,大家都得利,是不是?大叔,您是村长吗?要不要叫他们过来看看,别的不要,难道盐还能不要? 张采萱的心一沉再沉,看他这样,大概是不行的。 那边的几妯娌低声议论,说起来都是家事,张采萱只是偶然听了一耳朵, 根本没想听,还是看向了前面的村长。说到底,最后到底出人还是出力, 出力的应该出多少力,都是他说了算。以张采萱家的情形,出人是不可能的,那就只剩下出力了。她也没想着占人便宜,该出多少银子或者粮食都不会推脱的。 翌日一大早,院子门被砰砰敲响,张采萱正在厨房做饭呢,听到这声音就觉得外面的人很急切。 锦娘叹口气,确实是有道理的。但这其中又还有人不愿意出这份银子,毕竟去的那些人之所以愿意去,还不是因为家中有人在军营,问一个人的下落是问,问整个村的人还不是顺便?更有那性子小气的,这青山村的众人可都是亲戚,再不济还是邻居呢,既然是邻居,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,要谢礼不觉得过分吗? 她这边问,那边注意这边的动静的人也多,听到秀芬这话,本就沉闷的气氛越发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