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彦庭的脸出现在门后,分明是黝黑的一张脸,竟莫名透出无尽的苍白来。 等到景彦庭洗完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,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,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,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。 久别重逢的父女二人,总是保留着一股奇怪的生疏和距离感。 霍祁然也忍不住道:叔叔,一切等详尽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说,可以吗? 景厘!景彦庭一把甩开她的手,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在说什么? 良久,景彦庭才终于缓缓点了点头,低低呢喃着又开了口,神情语调已经与先前大不相同,只是重复:谢谢,谢谢 过关了,过关了。景彦庭终于低低开了口,又跟霍祁然对视了一眼,才看向景厘,他说得对,我不能将这个两难的问题交给他来处理 只是剪着剪着,她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了先前在小旅馆看到的那一大袋子药。 她很想开口问,却还是更想等给爸爸剪完了指甲,再慢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