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景彦庭洗完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,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,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,偏长的指甲缝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。 医生看完报告,面色凝重,立刻就要安排住院,准备更深入的检查。 这是一间两居室的小公寓,的确是有些年头了,墙纸都显得有些泛黄,有的接缝处还起了边,家具也有些老旧,好在床上用品还算干净。 电话很快接通,景厘问他在哪里的时候,霍祁然缓缓报出了一个地址。 爸爸,我去楼下买了些生活用品,有刮胡刀,你要不要把胡子刮了?景厘一边整理着手边的东西,一边笑着问他,留着这么长的胡子,吃东西方便吗? 吃过午饭,景彦庭喝了两瓶啤酒,大概是有些疲倦,在景厘的劝说下先回房休息去了。 看见那位老人的瞬间霍祁然就认了出来,主动站起身来打了招呼:吴爷爷? 景彦庭的脸出现在门后,分明是黝黑的一张脸,竟莫名透出无尽的苍白来。 所以她再没有多说一个字,只是伸出手来,紧紧抱住了他。 景彦庭坐在旁边,看着景厘和霍祁然通话时的模样,脸上神情始终如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