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彦庭激动得老泪纵横,景厘觉得,他的眼睛里似乎终于又有光了。 爸爸!景厘蹲在他面前,你不要消极,不要担心,我们再去看看医生,听听医生的建议,好不好?至少,你要让我知道你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——爸爸,你放心吧,我长大了,我不再是从前的小女孩了,很多事情我都可以承受爸爸,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,有什么问题,我们都一起面对,好不好? 别,这个时间,M国那边是深夜,不要打扰她。景彦庭低声道。 他的手真的粗糙,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,连指甲也是又厚又硬,微微泛黄,每剪一个手指头,都要用景厘很大的力气。 景彦庭依旧是僵硬的、沉默的、甚至都不怎么看景厘。 也是他打了电话给景厘却不愿意出声的原因。 霍祁然却只是低声道,这个时候,我怎么都是要陪着你的,说什么都不走。 不待她说完,霍祁然便又用力握紧了她的手,说:你知道,除开叔叔的病情外,我最担心什么吗? 这本该是他放在掌心,用尽全部生命去疼爱的女儿,到头来,却要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他 霍祁然闻言,不由得沉默下来,良久,才又开口道:您不能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。